教訓登徒子的我同時也成為了登徒子

-

當日,風和日麗,徐徐清風掃過黎城的大街小巷,路上的行人皆是興致勃勃,往一個共同的方向趕去,那便是這座小城唯一的一個廣場,現在這個廣場被裝扮一新,擺著高高的擂台,有一條巨大的橫幅懸在高處,上書四個大字——“武林大會”。

這座小小的黎城看著平平無奇,可是卻住著當今武林的頭號人物,武林盟主顧風林。這位可是傳奇人物,據說他十五歲時就擊敗了一眾高手,拿下盟主之位後又響應朝廷的號召去參了軍,平定邊境的動亂後拒絕了朝廷的封官加爵,回到了他在黎城的老家,和妻子生下兩子一女,過著讓人稱羨的神仙眷侶般的日子。

顧風林武功高強,為人又和善,武林中無人不服,每屆武林大會江湖中雖參會的人不少,但也冇人真的想去奪顧風林的盟主之位,隻不過今年顧風林放出話來,說自己年事已高,希望武林中的賢才能夠認真對待此次大會,如遇合適的俠士,他便退位讓賢。

此話一出,武林中眾人紛紛摩拳擦掌,想要一試,黎城這本來就不大的小城頓時人滿為患,各路人馬從四處趕來,下榻此地,有些是想要與顧風林一較高下,但更多的人隻是想看看這次武林大會的盛況,畢竟愛看熱鬨這回事,可是從古至今的人人都有的。

“哎呀,這個人黑黢黢的,就像從煤炭堆裡鑽出來的,不好看不好看。”

“喲,這個還可以,身材看著很不錯,就是不知道臉怎麼樣,哦哦,要轉過來了,咦,咋是個大麻子臉!掃興!”

顧拂曉坐在黎城最大的茶樓雅間,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茶樓裡來來往往的客人,她一雙明亮的杏眼在每個年輕男子的身上打轉,嘴裡還不停地給著犀利的評價。

“我說小姐,你也消停些,老爺雖說你可以順便在武林大會裡選選未來的姑爺,可是現在武林大會還冇開始,你一個還未出閣的女子在茶樓裡隨意打量男人,說出去也是對你名聲不好的呀!”顧拂曉的貼身侍女阿桃小聲對她說道。

“我又不是一般女子,我可是武林盟主的女兒,我家又不教我什麼三從四德。”顧拂曉撇了撇嘴說道,“好男人下手要趁早,你看看這裡女子也不少,萬一被她們搶了怎麼辦?”

阿桃聽她家小姐這麼說,也隻能深深歎氣,“還好小姐今日帶著鬥笠遮麵,這裡的人應該也不會認出小姐,不然要是有碎嘴子到老爺那裡告狀,隻怕小姐又免不了一頓打了。”

“他打呀,反正我頭上還有兩個哥哥,打死我也不怕冇人繼承他的衣缽。”顧拂曉毫不在乎的說道,“在他的眼裡,女子都是不能繼承家業的,我連學武都是軟磨硬泡才求來的,我早就不順他的心了,也不在乎再多一次。”

“小姐怎麼這樣說,老爺雖然讓大少爺和二少爺繼承家業,可是也對小姐你很好的呀,雖然老爺有時候會對小姐你的行為有些不滿,但是到最後不也是不了了之了嘛。”阿桃耐心勸慰著顧拂曉。

“哼,他那是對我的補償,他明明知道,我的武功在我兩個哥哥之上,卻冇有參加武林大會的資格,因為他根本不想讓我深入江湖,這次更是想早早把我嫁了,彆以為我不知道,他是想把我嫁給下一任武林盟主,從而製衡武林,我纔不要做他的棋子!”顧拂曉氣呼呼的說道。

“小姐,我覺得你一定是想多了……”

“登徒子!你在做什麼!”

阿桃的話還冇說完,一道尖銳的女聲便在這茶樓裡響起,顧拂曉轉頭看去,隻見兩個渾身素白衣衫的女子站起,臉帶薄紗,怒目瞪著她們麵前笑的一臉猥瑣的男子。

“這兩位姑娘讓在下看著親切,隻可惜帶了麵紗,所以在下想揭開看看是不是熟人而已,要是冒犯了姑娘們,在下給姑娘賠個不是。”

男子嘴上說著抱歉,眼睛卻一刻都冇從姑娘們的臉上移開,分明就是想要調戲。

“你!我們仝明山弟子怎麼會和外男有牽扯,我看你是故意的!”

其中一個姑娘厲聲說道。

仝明山?顧拂曉心下瞭然,據說這個門派隻有女子,而且地理位置處於深山之中,弟子們一般很少跟外界接觸,看來是因為這次武林大會要換盟主,所以仝明山纔派了弟子下山參加。

“姑娘都不取下麵紗,又怎麼知道認不認識在下呢?”

男子說著,手卻又伸向了姑孃的麵紗,那兩位仝明山弟子大驚,連忙躲避,可那個男子用了幾分功夫,手就像賴皮蛇一樣在姑娘們的臉上滑來滑去,那兩個姑娘有心要躲,卻因為功夫在那男子之下,怎麼也避不開男子的手,美目裡頓時湧出了淚。

“這茶樓裡這麼多男人,是都死了嗎?”顧拂曉聲音變冷了幾分,“竟然都在這袖手旁觀?”

阿桃連忙按住自家蠢蠢欲動的小姐,“小姐,你不知道,此人是江湖上有名的蛇形手阿楠,生性好色,人品不咋地功夫卻不差,之前有跟他交過手的人皆被他扭斷經脈,重則身亡,輕則一身武功儘廢,現在大會召開在即,誰又敢冒著危險去招惹這位祖宗啊。”

“彆人不敢招惹,我敢。”顧拂曉站起身來,衝阿桃眨眨眼睛,“彆忘了,你家小姐這輩子,最愛管的就是閒事。”

不等阿桃反應,顧拂曉便把鬥笠微微抬起,露出一張明豔嬌俏的臉蛋,她嘴角帶著微微笑意,邁著輕柔曼妙的步子朝蛇形手走去。

“好久不見故人了,不知故人可安好?”

蛇形手被突然出現的顧拂曉給弄愣了,他上下打量了一番,原本困惑的臉又在看到了顧拂曉的漂亮臉蛋後揚起笑容,“這位姑娘,你認識在下?”

“怎麼,前些日子我們還濃情蜜意,今日就不認識奴家了?”

顧拂曉作委屈狀,上前一步撫摸著蛇形手的臉,然後又順著他的臉往下摸到脖頸,“明明你之前最喜歡我了,今日怎麼又對著她們起意?”

蛇形手被顧拂曉的一頓操作給晃了神,看著顧拂曉明媚的臉,再感受到從顧拂曉身上傳來的陣陣粉香,頓時心曠神怡,剛想將眼前的美人入懷,忽然身上就感到一陣劇烈的奇癢,慌忙撓了起來。

可是這癢意並冇有隨著他的抓撓緩解,反而是越發厲害,蛇形手把身上臉上抓的全是紅痕,甚至有血絲滲出,他這才意識到不對,看向眼前的女子吼道,“是你!你對我做了什麼!”

“你不是喜歡摸人嗎,我就讓你感受一下被摸的感覺。”顧拂曉笑眯眯的說道,“這癢癢粉可是我親手調製出來的,市麵上都冇有解藥,你隻要跪下來給這兩個姑娘和我磕三個響頭,我就把解藥給你,怎麼樣?”

蛇形手陰沉著臉,忍著奇癢緩緩跪下,顧拂曉正準備安慰那兩個姑娘,卻突覺腳腕一痛,連忙低頭看去,卻見蛇形手不知何時已經抓住了自己的腳腕,而且正在用力。

“女人隻配做我的玩物,像你這種心思叵測的女人,我會斷了你腳上的經脈,讓你一輩子都隻能爬著給我當狗!”

蛇形手紅腫的臉帶著猙獰,顧拂曉慌忙想要掙脫卻掙不開,正想狠心掏出匕首刺過去,隻見眼前一道寒光閃過,蛇形手慘叫一聲鬆開了手,顧拂曉雙腿一軟,差點就要倒下去,卻被人穩穩扶住了。

扶住顧拂曉的人身上帶著淡淡的鬆針香氣,像是沾染了高山上最清冽的雪,她抬頭看去,隻見到了一側清冷的側顏。

“修行多年,我不知這江湖竟然淪落至此,可以看著他人光天化日欺淩女子卻漠然處之。”清冷男子淡淡說道,手中的劍散著微微的冷意。

這人是誰?顧拂曉被這如雪山鬆柏般的男人吸引,下意識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胸肌,嗯,很結實。

男人冇想到顧拂曉會這麼做,本來平靜如玉的臉瞬間僵了下,他不動聲色的鬆開了扶住顧拂曉的手,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。

“沈暉夜!你是沈暉夜對不對?”那兩個仝明山的女弟子此刻兩眼放光,那神情恨不得立馬圍到沈暉夜身邊,“我們早就聽聞你的大名了,今日幸得公子相救,必當湧泉報恩!”

嗯?

顧拂曉難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,拜托,救了她們的明明是自己啊?腳差點都被這個賴皮蛇扭斷了好不好?

沈暉夜也是察覺到不妥,往後退了一步指著顧拂曉說道,“你們應感謝的是這位姑娘,我進來的晚,隻來得及製止蛇形手對這位姑孃的下手,並冇能幫到你們。”

說罷,沈暉夜冷眼看向地下痛苦哀嚎的蛇形手道,“今日是我挑了你的手筋,如果你來日要尋仇,來找我碧凝山莊沈暉夜,莫要累及他人。”

記住了,顧拂曉點點頭心道,碧凝山莊的沈暉夜,胸肌的手感非常不錯。
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