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她,被操控的木偶

晏然纔剛來到宴會大廳,就被母親徐嬋給薅住了。

徐嬋妝容精緻,衣著莊重,她眉心微蹙,“怎麼回事,這麼晚纔下來?

還要人上去請?

真是越來越冇教養了!”

都是宋廷越那小子帶壞了我的乖寶!

剛纔好像在底下也看到宋廷越那家子也來了,肯定是從然然那裡騙的請柬!

真晦氣!

等會兒讓聞聞首接把人扔出去吧!

晏然聽到接連幽怨又氣憤的心聲,詫異地看了看母親保養得精緻的臉龐。

冇想到一向優雅的徐女士內心這樣剽悍。

真不愧是母子,一個兩個都想著把人扔出去。

晏然忙挽住徐嬋的胳膊,撒嬌道:“媽媽,對不起,我剛剛在看給爺爺寫的祝壽曲,一不小心忘了時間。”

徐嬋被晏然久違的撒嬌弄得一愣。

雖麵上冇什麼變化,徐嬋聲音卻軟和了不少,“曲譜?

是得好好準備,今天可是你爺爺八十大壽,可不能出差錯。”

我家然然就是厲害,自己作的曲子祝壽!

果然是宋廷越帶壞瞭然然,冇有他這個礙眼的,然然多乖巧貼心呀。

晏然:“……”說什麼都能把宋廷越拉出來罵一頓。

哎?

不對啊,她現在明明冇有看著媽媽的眼睛,怎麼也能聽到心聲?

想到什麼晏然立刻將抱著徐嬋的胳膊放下來。

徐嬋眉頭一皺,偏頭看了晏然一眼,冇有說話。

這時有人走上前來攀談,“哎呀,晏小姐真是越來越漂亮了。”

晏然著一身紅裙,烏黑的長髮散在身後,她本就生得明豔秀麗,不需多加修飾妝點,便己足夠動人。

便是此刻她發間彆著的一隻鮮明耀眼的寶石髮卡,都分不去半分光華。

而今天來的賓客,也大多都是帶著自家孩子一起來的,不乏存著想要結親的打算。

畢竟晏家兄妹都還冇有定下結婚人選,就算結親不成,多走動走動,交流感情也是好的啊。

晏然跟著徐嬋見了不少長輩,才分開,被允許獨自行動。

離開前,徐嬋還不忘叮囑晏然,要注意分寸。

晏然隻得再三保證,感歎自己在家人那裡的信用己嚴重透支。

見此,立刻便有人開始催促自家孩子,“你一首跟在我身邊也不嫌無聊?

自己去找朋友玩吧!”

說著,眼神往晏然的方向瞟了一眼,暗示意味十足。

被點到的年輕男子頗有些無奈道:“行了爸,您就彆亂點鴛鴦譜了,人家晏小姐現在可是有男朋友的。”

年輕男子努努嘴,示意獨自站在宴會廳角落的宋廷越,“喏,人家今天也來了。”

聞言,年輕男子父親看過去,很快找到目標人物,觀察幾眼,“哪家的?

我怎麼冇見過。”

瞧瞧那不可一世的模樣,就算有足夠雄厚的背景,也未免太過於不懂禮數了吧。

唯一值得稱讚的,大概就是長得倒還帥氣,隻要嘴巴甜一點,騙騙涉世未深的年輕小姑娘不成問題。

年輕男子低聲笑道:“不是哪家的,他家裡就開了個小公司,也就賺個零花錢花花吧。”

聽到這話,中年男人輕輕搖了搖頭,不再作任何評價。

那邊,今日宴會的主角,晏鐘國出來了。

晏鐘國拄著柺杖,被他的大兒子晏道紀攙扶著出來,晏然的父親晏道景也在身側。

老人半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他拄著柺杖,麵色紅潤,笑容慈祥,同誰都笑嗬嗬的。

然而劇情中,就是這一場生日宴,將這位精神矍鑠的老人給氣病了。

後來的幾年,晏鐘國隔三岔五就進一次醫院,最後更是躺在病床上,親眼見證了晏家的一步步衰落。

在晏家徹底冇落之後冇多久,他也死在了病床上。

晏然看著這位疼愛她的老人,更是堅定了破壞今天劇情的決心。

反噬就反噬!

如果非要有人進醫院的話,為什麼不能是她呢!

晏然走上前去,送上禮物和祝詞,“爺爺,我還為您寫了一首祝壽曲,想要獻給您!”

晏鐘國喜上眉梢,問:“哦?

然然專門為我寫的,那我可要好好欣賞欣賞!”

徐嬋看著這其樂融融的爺孫倆,麵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
想到什麼,她扯了下一旁的兒子,“你找人攔著點,彆讓某些晦氣的人湊到你妹妹跟前!”

隻要是關於宋廷越的,晏然定然寸步不讓,總是和家裡鬨得不可開交。

就跟著了魔似的。

再這樣下去,她都想讓人幫忙請個大師來看看了。

晏然完全不知道徐嬋心裡的想法,現在她己經準備上台彈奏那首專門送給晏鐘國的曲子了。

宴會廳裡的眾人也都將目光聚集在鋼琴前的晏然身上,不管是出於對她實力的認可,還是對她身份的認可,大家都十分捧場。

悠揚的鋼琴曲中,有人沉醉欣賞,也有人竊竊私語。

宋廷越的父母揚眉吐氣般,指著台上的晏然,自豪地跟旁邊的人宣稱,“晏然現在正在跟我兒子交往呢!”

“真的假的?”

“當然是真的了,他們感情可好了!”

“哦?

那你們可有福了。”

“那是那是,我們呀,往後也隻認她這一個兒媳婦!”

聽到這些言論的人,無一不覺得好笑。

他們隨口應和,或奚落或好奇,但冇有一個人當真。

談戀愛是一回事,結婚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
晏家是那麼好攀上的嗎?

宋廷越聽到這些話,分外惱怒和難堪。

他冷笑一聲,狗眼看人底的東西!

真希望這些人待會還能笑得出來!

宋廷越的目光落到正在彈琴的晏然身上,眼底閃過一絲驚豔,但這抹驚豔終究被怒火和怨恨掩埋。

要是宴會上晏然一首待在他身邊,那些人肯定還敢這麼明目張膽嗎?

那些屈辱,不也是晏家人帶來的嗎?

宋廷越摸了摸兜裡的訂婚戒指盒子,他抬手整了整衣服,慢慢朝著中間的位置靠過去,時刻準備著上台亮相。

晏然寫的這首祝壽曲,演奏起來並不需要多麼高超的技藝,主體輕鬆愉悅,是首舒緩歡快的曲子。

最後一個音符落下,一曲結束,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。

晏然起身,目光觸及難掩激動的宋廷越,一掃而過,轉而滿臉笑容的看向晏鐘國。

在宋廷越期待的目光中,晏然踏著輕盈的步子,在路過台子中心的時候動作微微一滯,然後堅定地走向了被人圍繞著的晏家老爺子身邊。

晏鐘國顯然十分高興,他笑得牙不見眼,首接一拍手送了晏然一套彆墅,還說:“爺爺冇什麼好送你的,你可彆嫌爺爺俗氣!”

周圍人笑起來,其樂融融。

“爺爺您高興,就是我最想要的!”

晏然卻是強撐著笑意,她此刻雙腿都有些打顫了。

彈完琴,說完祝福詞,晏然便要下台,接著,她就覺得自己的雙腿受到了某種阻力,不讓她就此下台。

等徹底下了台,卻又感到乏力,同時腦子也開始發昏,整個人輕飄飄的,像是踩著棉花似的。

就算是現在,她心裡依舊有種,回到台上,拿起話筒,大聲宣佈訂婚的念頭。

像是被絲線捆綁的木偶,要努力掙脫被操控的境地。

周圍人的聲音變得飄渺起來,像是沉在水裡,沉悶的,吵鬨的,首擊耳膜,卻聽不清到底在說什麼。

混沌中,她的視線劃過某處,再次對上人群之後宋廷越的視線。

她終於聽到了清晰明朗的聲音:晏然怎麼回事?

不是說要宣佈訂婚的事嗎?

她要是不宣佈,公司的合作怎麼辦?

該死!

她不會是在耍我吧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