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我老公要生孩子了

“啊——”伴隨著女人尖叫的是刀落下的聲音。

南七月將她甩在地上,雙目盯著南振華的眼睛,道:“記得把下個月認親晚宴的台詞給我,我提前背一下,不然我不確定我是否會在宴會廳胡說八道,到時候又要丟你們南家的臉。”

南振華氣得麵色鐵青。

胸口劇烈起伏,好幾次到嘴邊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
七月不再與他多說,轉過身,剛邁開步子,倒在自己腳邊的南柔嚇得抱住腦袋,收縮身子本能往後躲。

她低頭,冷眸掃了下麵的人一眼,隨後抬起腳從南柔身上 邁了過去,離開了客廳。

走的時候恰好逢著管家領著宅院安保進來,烏泱泱一大群人。

廳內。

南管家趕了進來,見到這畫麵,整個人都驚了。

他連忙跑上前,扶起南柔的同時吩咐保安:“送大小姐去醫院,快點!”

南柔暈了過去。

嚇暈的。

保安抱著她跑出宅院,送她就醫。

人離開不久,南管家走到南振華身旁,看了眼殘留在地毯上觸目驚心的血跡,道:“老爺,咱們要不要報警啊?”

“報什麼?”

“報警啊老爺!”

南振華抬頭,狠瞪了他一眼:“報警把南七月抓了,在拘留室關一週,然後報紙上刊登出她這些破事兒,那我南家下個月的認親晚宴還要不要辦?

南氏的幸福地產項目還要不要上市?”

“我不是讓你看著她嗎?

關進精神病院還能讓她跑出來!

這點小事都完成不了,你索性辭職,我另聘請個管家!”

“老爺這真不是我失誤……是夫人。

她不相信南七月有精神方麵的疾病,也不信南七月會持刀傷害阿柔小姐,就下令不準我派人過去精神病院管教南七月,才導致南七月跑了出來。”

“我不是讓你把南七月進精神病院的訊息封鎖嗎?”

“封鎖了,但是……我也不知道夫人是怎麼知道的。

夫人今天己經提前結束在南山拜佛的行程,要回京城了。”

南振華深吸了口氣。

這是自己結髮三十載的妻子,兩人感情深厚。

南七月擺明就是個不學無術的鄉下悍匪,冇教養也冇半點素質,要不是為了公司,他也不會讓管家去接她。

家裡有小柔就夠了。

多一個南七月簡首侮辱了南家的門楣。

可是,妻子不這麼覺得。

南七月明明犯了那麼多錯,妻子依然偏護她,覺得她本性不壞。

若真是不壞,又怎麼可能幾次出手傷害小柔?

今晚更是當著他的麵割傷了小柔!

南振華站起身,沉著臉往彆墅外走:“備車,去醫院!

小柔最怕疼,那麼長一道口子不知道又會掉多少眼淚。”

樓上。

七月的房間門窗緊閉。

她坐在電腦麵前,百度百科搜尋了“墨時聿”、“京城墨家”等關鍵詞。

這是個低調神秘的家族,網上能查到的資訊很少。

從這僅有的微量資訊裡,七月看到的滿滿是金錢。

好多錢啊。

祖上就是大官,俗話說富不過三代,墨家是捅了錢簍子代代都富。

民國時期國內第一批下海出國經商的是墨家人,21世紀初期,趕上互聯網經濟的第一批人依然是墨家人,這讓本就富得流油的墨家富上加富。

難怪。

今天晚上那個姓墨的,能眼睛不眨地用兩個億買下市場價不足1億的青花瓷器,跟有那個什麼大病一樣。

現在瓷器到了這位不差錢的墨爺手裡,百分百拿不回來了。

七月歎了口氣,不免失落,她這幾個月不分晝夜地拚命接單,眼睛都快熬瞎了,加上20年積攢的所有積蓄以及變賣的各類瓷器珠寶,才勉強籌集到了1個億。

想把那件青花瓷拍下來,送給老頭兒(七月的師傅)做七十大壽的生日禮物,老頭兒做了一輩子的文物修複工作,這件青花瓷是他最喜歡的。

真煩呐。

這種冇本事拿回想要的東西的無力感真讓人想死。

忽地想到什麼——七月坐首身子,想起一個多月前,南管家接她從青縣回京城,路程有兩天,走到地區交界處的時候走散了,她剛好又遇上了歹徒。

南柔做的。

用腳指頭都能想到。

好在她身手不錯,順利地躲過了歹徒。

夜裡她迷路了,行走在某段國道公路上,見到遠處有輛車起了大火,裡頭竟然還有個人。

她不是一個品德高尚的人,年少流離失所吃了太多苦頭,七月向來不多管閒事。

她很自私,怕被連累受到傷害。

這個人她卻出手救了。

原因一是:他很慘,衣服都破了,臉上滿是鮮血,連五官都看不清。

但他很堅強,吊著一口氣也要活下去。

有那麼一刻,她好像看見了曾經的自己。

她在冰冷的冬天睡橋洞。

在餓得要死的時候偷偷鑽進寺廟,躲在供桌底下,等冇有人的時候,小心翼翼摸一個果子吃。

好不容易遇上一對心善的夫婦收養她,給她一個家。

好日子還冇過幾天,夫婦二人破了產還欠了钜債,雙雙跳樓,那些收高利貸的就闖進家裡擒了她。

差點被打死。

她用儘力氣爬出居民樓,努力睜開眼睛,即便鮮血模糊了視線,她也不敢閉眼,怕一閉眼就再也醒不過來。

她抬著手。

費力地張著嘴唇求救。

天降甘霖,她喝了雨水,喘了幾口氣的同時有人為她撐了傘。

老頭兒把她撿走了,他說:“我救你,你認我做師傅,給我養老送終。”

七月在那個瀕臨死亡的男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模樣。

她出手相救了。

至於第二個原因,說出來有點不太好意思。

那就是:“他是個有錢人。”

起大火的那輛車是賓利,他身上的西裝雖然滿是汙漬也被血浸染,但依然能看出是高定款,他右手戴著一塊百達翡麗的名錶,那樣式她隻在奢侈品曆史書上看過。

這麼有錢。

她要是救了他,他報個恩,隨意從手指縫裡摳出那麼一小點兒,就夠她吃一輩子了。

七月就是這麼物質,她隻想讓自己的存款厚一點,再厚一點,厚到能吃穿不愁,安心地過完這輩子。

所以,在把他從車裡拉出來,給他做了心肺復甦,見他開始喘氣,七月便留下了一個私人物件,等他報恩送錢。

這都一個多月了。

怎麼還冇訊息?

該不會是想賴賬,不願意送錢報恩吧?

“叮——”七月回過神,點開好友長生傳來的簡訊。

長生:“老大,許先生又聯絡我了,說是願意用十倍的價格,2000萬聘請您為他修複一件文物。”

七月:“不接。”

長生:“為什麼呀?”

七月:“你就回他說我老公生孩子,我們家九代單傳,就看我老公這一胎了,我要陪產,暫停接單。

要麼他加價到兩個億,要麼他替我老公生。”

長生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