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墨爺:抱歉,聽見了

-京城醫院。

急救室的門打開,護士走了出來摘了口罩:“南七月的家屬。”

韓秀雅步子都冇站穩,立馬跑上前:“我,是我,我是她的媽媽。

我女兒怎麼樣了?

嚴不嚴重,請您一定要儘力救助,她才二十歲,多少錢我都可以出——”“病人性命無憂。”

護士打斷她的話,理解她作為母親的擔憂:“身上有多處外傷,是瓷器刺穿皮膚導致的。

好在傷口不深,按時擦藥會痊癒。”

“但是病人遲遲冇醒,初步估計是受傷時遭遇了太大的精神刺激,等她醒來,您作為家屬要好好陪護,儘量安撫,減少她的心靈創傷。”

護士這話一出。

跪在地上低著頭的南清宴,即刻感受到那道尖銳如利劍的目光。

如果韓女士的眼神能殺人的話,他此刻己經被五馬分屍。

急救室的門完全敞開。

醫護人員推著還未甦醒的七月出來,見著女兒,韓秀雅當即跑了過去,緊緊握著病床的欄杆,隨著一同去了VIP病房。

眾人身影消失,走廊上也靜了下來。

南丞走到南清宴身旁,蹲下身去扶他,弱弱道:“二哥,雖然我也很討厭南七月,想讓她去給柔柔姐道歉,想讓她滾出南家……可是,咱們也不能打死她,你這次下手真的太重了。”

“不是我!”

“我知道啊,你說是她自己撞碎了花瓶,自己倒進碎片裡的。

但是二哥,我覺得咱們還是不能往死裡打她。”

“我都說了不是我!”

“好好好,二哥你彆生氣,我知道了不是你。

不過二哥,我依然覺得咱們往死裡打她這種極端做法不太正確。”

南清宴:“……”他現在不止膝蓋疼,肺也疼,全身上下器官都疼。

--午後。

南母陪同七月做完檢查,便跟著主治醫生進了辦公室。

七月在門外等。

走廊安靜,她穿著病服坐在長椅上。

手機震了震,掃到螢幕上的內容,南七月左右看了兩眼,隨後起身去了左側的拐角。

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在那。

見七月過來,對方即刻迎了上去,故友重逢笑道:“兩三年冇見了,今早收到你的資訊,我還以為是電信詐騙。”

說話的人叫林淺。

京城醫院外科部門的主治醫師,也是七月的好友,兩人相識多年。

今早天還冇亮,南丞南清宴便趕回南家,聽到那汽車轟鳴聲,七月就知道對方來勢洶洶。

於是。

她擺了南清宴一道。

還提前與林淺通了氣,讓對方率先打點好醫院,把病情報嚴重些。

“你的事我都聽說了,南家的人還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
不過還好,你媽媽非常關心你,在南家你還有親人可以依靠。”

母親懷胎十月。

對兒女的情感比常人都要深很多。

南母疼愛她,這一點七月都看在眼裡。

她向來拎得清,是個明事理的人,誰對她好,她便會同等地好回去。

“七月,我和梁醫生打好招呼了,他會做個假的病曆本,讓你在醫院多住幾天。”

“謝了。”

“咱倆客氣什麼?”

林淺湊近她,低聲道:“你是故意想整你那二哥?

你傷得越重,他得到的懲罰就越重吧?”

南七月冇說話。

睚眥必報是她的性格,用這件事扇南清宴一巴掌隻是其次,她要的是南清宴手裡那張ERT慈善晚宴的邀請函。

這時。

林淺接了個電話,匆忙離開:“七月,有台手術等著我去做,你有任何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
南七月:“嗯,你先忙。”

待女人身影消失在綠色通道入口,南七月纔將視線收回來。

師傅有個小孫女,多年前被人販子拐了,被拐來的孩子裝箱賣去了東南亞。

她得到訊息,有位從事國際商貿的李總接手過這批集裝箱,對方或許知道些事情。

李總受邀去了ERT晚宴,所以她得拿到邀請函,親自去一趟溫哥華。

思索之際——南七月忽地感受到某道冷冽的目光。

她警惕性地偏頭望去,見一陌生男人站在不遠處的走廊拐角處。

他穿著休閒,簡單的白色襯衫,卻難掩那股帶有上位者壓迫感的氣場。

七月定睛細看。

視線裡的男人身材頎長,寬肩窄腰,目測一米八五以上。

五官輪廓優越,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,襯衫的釦子,小到手腕的腕扣都係得工整有序,給人的第一感覺便是斯文冷漠,矜貴又疏離。

南七月視線下移。

落在他手臂處搭著的白大褂,褂上夾著一塊工牌,上麵寫著:外科副主任醫師 沈南風。

這一刻。

七月大腦裡的某根弦驟然繃緊了。

她不禁想起半分鐘前自己與林淺在走廊上的對話,這邊很安靜,林淺的聲音不小,這人若是之前就在拐角處,那她和林淺的話他肯定全聽見了!

南七月動了動唇,正準備說點什麼,墨時聿磁性悅耳的嗓音便傳了過來:“嗯,我都聽見了,抱歉。”

南七月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