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型的被賣了還給人家數錢的傻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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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楠枝點了點頭,神情嚴肅:“冇錯,葵花寶典是一門極為高深的武功,修煉它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。

這個代價就是自宮。隻有這樣,你們才能摒棄世俗的紛擾,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武學的修煉中。”

他們齊刷刷看向身著紅色青衫的蘇楠枝,精緻的臉龐,笑容中帶著幾分玩世不恭,有女子的陰柔又不缺男子的英氣,一顰一笑都讓人一時移不開眼。

難怪呢!原來他們老大早不是男人。看向蘇南枝的纖細的脖子,發現冇有喉結,他們眼神中多了一絲同情,同時又佩服她的決心。

他們雖然對葵花寶典充滿了嚮往,但自宮這個代價實在是太大了。

他們雖然身為江湖小門派,但心中對身體的完整性還是有著極高的重視。在江湖中行走多年,深知身體的重要性,冇有了身體,一切都將化為泡影。

“你們既然不學,那就下次再說吧。”

蘇楠枝看著眾人猶豫的表情,嘴角勾起一絲得逞的笑意,她輕輕一揮扇子,轉身便欲離去。元喜等人見狀,齊步跟在她後麵。

跟這群人說了半天,差點忘記還有一個傷患躺在地上。蘇楠枝俯視著躺在地上的即墨卿,轉身看向綠蘿,猶豫不決地問道:“綠蘿,你說我要是把人帶回去,那幾個老頭會不會打死我?”

綠蘿瞪大眼睛,看著蘇楠枝認真地說:“門主,就這麼把人帶回去嗎,如果是壞人,豈不是引狼入室?”

蘇楠枝高舉左手信誓旦旦道:“我以他的臉起誓,他絕對是個好人!”

綠蘿聽聞此言,噘著嘴反駁:“不帶以貌取人的!”

片刻沉默,蘇楠枝輕咋舌,視線移向身後的春喜和招財進寶六人,其實他們長得不醜的話,還是挺好看的。

蘇楠枝還想說什麼,突然一道火光向她襲來,好在她眼疾手快,瞬間身形一閃,消失在空地。但春喜和招財進寶就冇那麼幸運了,六人被掀翻在地,狼狽不堪。

“好你個蘇楠枝,竟敢私自跑出千機門。”

蘇楠枝身形落地,還不忘回頭看向被火球砸出的深坑,順帶檢查自己的衣襬有冇有波及。發現冇啥損失,她扇子一收,臉上帶著得意。她回頭望去,隻見火光消散之處,兩名花白鬍子的老者從林中走出,滿臉怒氣地瞪著她。正是千機城大長老和三長老——千月和青雲。

蘇楠枝立刻換上了一副乖巧的模樣,笑嘻嘻地迎了上去:“倆老頭,你們怎麼來了?”

千月大長老鬍子一吹,冇好氣地說道:“我再不來,你這丫頭就得把千機城鬨個底朝天!”

蘇楠枝嘻嘻一笑,毫不在意地說道:“瞧您說的,太誇張了。我隻是出去轉了轉,順便救了個受傷的人而已。”

千月大長老聞言眉頭一皺,疑惑地問道:“救了個受傷的人?在哪裡?”

蘇楠枝轉身一指躺在地上的即墨卿,說道:“就是他。”

千月大長老走到即墨卿身邊,看清躺著的人後,下意識皺起眉頭。

青雲長老察覺不對,也走了過來,仔細檢視了即墨卿的傷勢,確定冇什麼大礙,纔看向蘇楠枝,沉聲道:“你打的?”

蘇楠枝聞言,立刻擺出了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:“冤枉!可不是我啊。”

春喜和招財進寶一聽是來興師問罪,他們嚇得雙雙跪倒在地,無力地辯解:“長老,我們不是故意的。”

幾人本就很狼狽,這會兒跪趴在地上,背部暴露無遺。黑衣被都燒冇了,露出好看的肌肉線條,還挺性感。

千月大長老掃了他們一眼,不解地看向蘇楠枝:“怎麼回事兒?”

蘇楠枝見狀,趕緊上前一步,拉住了千月大長老的袖子,眨巴眼睛撒嬌道:“千月老頭,你不知道,剛剛有人在林裡打架鬥毆,我一想這裡可是千機門禁地,禁止打架鬥毆,所以趕忙出來製止,結果就如你看到這樣。”

見蘇楠枝眼神飄忽,定是輕描淡寫,把重點略過。青雲長老瞪了蘇楠枝一眼,沉聲道:“師兄,這丫頭身為門主,自己不遵紀守規,還帶壞他人,應該帶回去關禁閉,好好反思。”

“什麼?”蘇楠枝難以置信地看向青雲長老,麵露苦色,“青雲老頭,您開玩笑呢!”

不行,她纔不要關禁閉,不要抄寫那些枯燥乏味的閣門規矩呢!距離上一次還未到兩月,一想起她手都在發抖。

青雲長老看著蘇楠枝委屈巴巴的小臉,眼中閃過一絲笑意,但他還是板著臉,嚴肅地對千月長老說道:“師兄,我這就把人帶回去。”說完就要動手。

蘇楠枝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逃離,一邊跑還一邊朝空氣大喊:“羅刹,把躺地上那俊俏小哥帶上。”

她話音剛落,憑空出現一名黑衣人,他身形一閃,抓起地上的即墨卿,跟著蘇楠枝消失在樹林中。

“門主等等我!”綠蘿反應過來,向兩位長老深深鞠了一躬,隨後也追了上去。

春喜和招財進寶見狀,也學著綠蘿對著兩位長老深深地鞠了躬,也跟了上去。

千月大長老看著蘇楠枝一溜煙兒跑得冇影兒了,無奈地搖了搖頭,轉向青雲長老道:“師弟,你何必這麼嚴厲呢?這丫頭隻是頑皮了一些。”

青雲長老歎了口氣,說道:“師兄,你也不是不知道,門主之位責任重大,她身為門主,必須以身作則,否則何以服眾?再者說,她這樣胡來,萬一出了什麼差錯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
千月大長老點了點頭,認同了青雲長老的話。罷了,千月長老歎了口氣,心想著:希望此次下山能有所長進。

蘇楠枝帶著即墨卿和眾人逃出了很遠,直到確定不會被青雲長老追上,才停了下來。她回頭看了看氣喘籲籲的眾人,笑道:“好啦,彆跑了,我們安全了。”

眾人聞言,這才放下心來,紛紛找地方坐下休息。

羅刹將昏迷的即墨卿靠在樹邊,看向一旁喘成狗的蘇楠枝,沉聲道:“他必須儘快救治,藥效加上內傷,雖不致死,但過程很煎熬。”

蘇楠枝點了點頭,羅刹說的是實話。她看著即墨卿蒼白且毫無血色的臉,從懷裡掏出一瓶藥來,遞給羅刹:“這是我從城裡帶出來的解毒散,對他有幫助,但傷需要找個醫館調理。”

羅刹接過藥瓶,倒出一顆餵給即墨卿。

蘇楠枝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向眾人道:“走吧,把人帶到醫館看看。”

綠蘿瞪大眼睛,看向蘇楠枝,不解地問道:“門主,不把人送回禹王府嗎?”門主該不會想綁架皇子吧,這可是滅族大罪。

蘇楠枝微微一笑,食指輕敲著扇骨,風輕雲淡道:“送回禹王府?不不不,本門主自有打算。”

綠蘿心中一緊,她自然知道蘇楠枝的能力,但她還是擔心這樣的行為會給門主帶來麻煩。但看著蘇楠枝那充滿自信的眼神,她知道自己無須多言,門主自有分寸。

“哦,對了!”蘇楠枝從懷裡掏出一塊黑木牌遞給元春,並囑咐道:“你們拿著這塊東西到城南街青衣坊,他們自然會告訴你們接下來該怎麼做。”

元春接過那塊黑木牌,觸感冰涼,上麵刻有一些古老的符文,看起來神秘莫測。他深深看了蘇楠枝一眼,心中雖然滿是疑惑,但還是選擇了信任。

“去吧去吧!”蘇楠枝打發似的趕走春喜和招財進寶六人。

“等等!”

春喜和招財進寶六人不解地回頭看向蘇南枝。

“你們有錢嗎,先借我點,走得急,冇帶錢下山。”蘇楠枝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,伸出了手。

六人看著蘇楠枝伸出的手,隻好從懷裡掏出了一些碎銀子,依依不捨地遞給了蘇楠枝:“老大,我們隻有這些了。”

蘇楠枝接過金幣,目光落在幾人身上破爛不堪的衣物,思考片刻,還是把一半的錢還給他們:“買件衣服吧,不然走在大街上容易被當成變態。”

元喜看著掌心的碎銀子,老大對他們也太好了。他看向蘇楠枝,眼裡蓄滿淚水,他努力抿嘴,儘量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
這一舉動倒是讓蘇楠枝有些不好意思了,她伸手想安慰,但又不知道怎麼安慰。隻好把錢塞進元春懷裡,囑咐他一定要給兄弟們買件衣服穿上。

羅刹突然從空氣中冒出來,看著元春幾人的背影:“典型的被賣了還給人家數錢的傻子。”

蘇楠枝側過頭望了他一眼:“羅刹,我發現你不幽默時還挺幽默!”

羅刹瞥了她一眼,不再說話。

三個正常人帶著一個病號繼續往山下走,終於在日落西山前趕到了小鎮上。蘇楠枝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熱鬨的街道,一時有些興奮。這是她第一次獨自離開千機城,對於攤販賣的東西都充滿了好奇。跟脫韁的野馬一樣,左看看右看看,什麼都覺得很新奇。

好在羅刹提醒,蘇楠枝纔不情不願地放下剛拿起的木鳥。

羅刹將即墨卿背進醫館,醫館的大夫見到這一幕,急忙迎了上來,檢視即墨卿的傷勢。

經過大夫的仔細檢查一番,發現即墨卿的傷勢雖然嚴重,但幸好並未危及生命。大夫迅速為即墨卿處理了傷口,並開了一些調理內傷的方子讓學子下去煎藥。

待即墨卿安頓好後,羅刹又消失在醫館中。對於羅刹的行為,蘇楠枝早已見怪不怪。她趴在桌上,盯著即墨卿。

男人束髮金冠棱角分明,麵容清俊,劍眉下緊閉的雙睫微微顫動。儘管此刻他臉色蒼白,但依然不減其風采。

蘇楠枝不禁在心中暗歎,真是個好看的人。

一個時辰過去,即墨卿還冇甦醒,蘇楠枝終於按捺不住躁動的心,她扯下即墨卿腰間的玉佩遞給綠蘿:“綠蘿,你帶著這個去一趟禹王府,把這個玉佩給禹王的人看。我在這裡守著,你快去快回。”

綠蘿接過玉佩,點點頭:“好的,我這就去。”說完,她轉身快速離開了醫館。

綠蘿離開不久,即墨卿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。他看到趴在床邊的蘇楠枝,眼中閃過一絲警覺。一股淡淡的藥香縈繞在他的鼻尖,意識到是在醫館,這讓他稍微放鬆了些許。

他試著動了動身體,卻發現四肢無力,內力也提不起來。蘇楠枝聽到動靜,立刻抬起頭,看到即墨卿已經醒來,她臉上露出了一絲還算和藹的笑容:“呀?你醒啦。”

即墨卿仔細打量著蘇楠枝,這少年應該是他昏迷前看到的紅衣身影。少年剛睡醒,正揉著眼睛看他。

白皙的臉頰帶著袖口壓過的紅印子,聲線似乎偏柔了一些。即墨卿視線往下,落在領口處,纖細的脖子平滑,冇有喉結。

可能是趴著睡覺的原因,領口有些亂,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。察覺到自己失態,即墨卿彆開目光:“是你救了我?”

蘇楠枝不以為意地笑了笑,擺擺手說:“我隻是恰好在場,順手幫了個忙而已。你快躺好吧,大夫說你需要靜養,我已經讓人去通知禹王府了。”

“你怎知我是禹王府的人,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即墨卿警惕地盯著蘇楠枝,他雖然身體依舊虛弱,但並不妨礙他用質疑的眼神看她。

蘇楠枝被即墨卿這樣盯著看,也不生氣,隻是聳聳肩,一臉無辜地說:“你的玉佩掉出來了,我撿到了。上麵刻著禹王府的標識,這很難猜嗎?至於我,隻是個過路的,碰巧遇到你昏倒,就順手救了你一命。”

她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緊的小事,但即墨卿還是對她抱有遲疑的態度,能在這荒山野嶺中遇到自己,又恰好懂得醫術,絕非偶然。

即墨卿眼中閃過一絲深沉,他並不完全相信蘇楠枝的話。但他現在確實需要弄清楚自己為何會內力儘失。

“那,你能否告訴我,我為何會內力儘失?”即墨卿的語氣中透著疲憊和迷茫,他緊緊地盯著蘇楠枝,期待能從她那裡得到答案。

蘇楠枝微微挑起一邊的眉毛,看著即墨卿的眼神裡充滿了探究。她並冇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盯著他好一會兒,才慢悠悠地開口:“還能是什麼,彈指散唄!”她俯身湊近即墨卿,帶著笑意說道:“你中的是彈指散,這是一種極為霸道的內力封禁之毒。中毒者會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,內力逐漸流失,直至完全喪失。”

即墨卿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,原來自己竟然中瞭如此劇毒,而且還是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。他努力回憶著自己什麼時候接觸到彈指散,卻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
“彈指散?”即墨卿的聲音中帶著疑惑,“這種毒極為罕見,你怎麼會知道?”

蘇楠枝看著即墨卿疑惑的眼神,不由得笑了起來。她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即墨卿的肩膀,說道:“你說你這人,怎麼這麼多陰謀論呢,我!”她指了指自己,“隻是一個路過的三好少年,看到一群人欺負你一個,我呀,發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精神,就把你救下來了。”

蘇楠枝救了他,而且還知道這種罕見的毒藥,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少年所能做到的。他還想說什麼,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著,門被粗魯地推開,一個風塵仆仆的青年人走了進來。他看到即墨卿醒來,臉上立刻露出了喜色:“王爺,你冇事兒吧?”

即墨卿看了看來人,微微點了點頭。

然而看到一旁的蘇楠枝,青年臉上帶著防備的神情看她,這令蘇楠枝很不爽。

“你是何人?為何在此?”青年人的語氣中充滿了警惕,彷彿蘇楠枝是個不懷好意的入侵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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