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赤血寶馬

-

第十六章赤血寶馬

由於石城封地本來就在北方邊緣地帶,周邊群山環繞下,衍生出了大量的草原地帶,所以尋找赤血寶馬的條件可謂是得天獨厚,當然為了尋找寶馬,所付出的人力物力也是相當大。

而如今在馬嶺縣的馬場裏,赤血寶馬的數量已超過一百頭,其繁殖也漸成規模。

冇過多久,眾人便見到了傳說中的赤血寶馬,乍一見便頓覺驚豔,隻見這匹寶馬渾身黑亮如漆,身材高大威猛,四肢修長卻有強勁有力。

在場的無論是馴馬師,還是郡守商人,見過的馬匹也算不少,但是何曾見過這樣的寶駒,這傢夥就好象是馬中帝王一般,有種高人一等的氣勢,若是騎在這種馬上,那纔是真正的神氣十足啊。

不過,這傢夥的脾氣顯然也十分的暴躁,四個身強力壯的漢子使足的力氣才將它拉到這殿前來,它眼睛瞪得渾圓如銅鈴一般,鼻子裏不停的喘著粗氣,時不時揮揮前蹄展示著威風。

四個壯漢顯然也吃過它的不少苦頭,舉動都小心翼翼的。

江文山回過神來,立刻讚道:“王上,這匹赤血寶馬當真是神物啊。”

方縱傲也不無自豪的笑道:“本王可是派了好多人去北方,耗費了好大力氣才弄回了這麽一匹,花了可有足足萬兩白銀啊。”

王威說道:“如此寶駒,就算萬兩那也是物有所值啊。”

方縱傲微微一笑道:“不錯,對愛馬之人而言,能得此寶物,別說是萬兩,就算十萬兩也再所不惜,但是這東西買回來也不是觀賞的,還是得要騎上才行啊。”

這話才落下,兩個馴馬師便立刻不約而同的站起來,異口同聲的道:“草民願為王上馴服寶馬!”

方陵不緊不慢的站起來,平靜的拱拱手道:“草民也願為王上馴服此馬。”

方縱傲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下,努努嘴道:“那就由王大人這邊先開始吧。”

王威立刻朝著那個滿臉絡腮鬍子的馴馬師說道:“周廣,你可要在王上麵前好好表現!”

周廣立刻躬躬身,一副信心百倍的樣子走到了殿前,然後朝著四個壯漢擺擺手,示意他們退到一邊去。

見到周廣這麽信心,王威和林姓商人都『露』出頗為滿意的笑容來,馴馬如馴人,氣勢是很重要的。

周廣顯然也是馴馬老手,並不急於掏出馬鞭,而是先將袖子捲起來,『露』出結實的胳膊,赤血寶馬緊緊的盯著眼前的人類,蹄子也不揚了,鼻息也不喘了,一人一馬就這麽對視著。

場麵的氣氛漸漸緊張起來,就好象兩個武道高手對戰一樣,一個舉動就能夠讓旁觀者心臟跳出來。

江文山則是有幾分惋惜,若是這馬被周廣給馴服了,那便是白白給了雙排郡一個長臉的機會。

唯有方陵鎮定的坐在位置上,對馴馬的結局是瞭然於心。赤血寶馬的『性』子比起普通的野馬來更要野上百倍,要想馴服這樣的烈物,靠普通馴馬的方法絕對行不通,就算是自己,當初在馴服赤血寶馬上也吃了不少虧。

一人一馬對峙了半會兒,周廣見到赤血寶馬紋絲不動,眉頭便微微皺了下,雖然他才三十多歲,但是對馴馬一道卻頗有研究,在雙排郡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能手。

正因為是赤血寶馬,所以他才采取了敵不動我不動的策略,隻要對方被自己的氣勢壓倒,便可趁其慌『亂』將其懾服。

然而,這馬兒就好象是石頭一般,目光炯炯的盯過來,似乎根本不為自己氣勢所動。

上麵可是有益州王看著呢,若是就這樣對峙下去也不是個辦法,周廣暗暗吸了口氣,突然朝前一縱身,一把就探到了馬背上,然後腳一蹬,就準備騎上去。

他的速度非常快,也足見有過武道功底,若是普通馬匹,估計還冇有反應過來就會被騎上去,隻不過,赤血寶馬的反應速度幾乎和人一樣快,就在周廣一動的時候,它似乎便直覺的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,就在周廣腳還未踏上馬背的時候,赤血寶馬突然屁股一扭,身體重重的撞在周廣的身上。

周廣頓時被撞得滾落到地上,他雖然迅速的爬起了身來,但是手扶著胸口,臉『色』都有點蒼白,足見這一撞有多重的力道。

王威看得眉頭不由一皺,即驚訝於這馬的反應,又有些責備周廣的耐『性』不足,江文山看得卻是一喜,隻差冇有笑出聲來。

周廣連著大吸了幾口氣,把翻騰的氣血鎮定下來,這次他也學聰明瞭,並不從正麵進攻,而是圍著赤血寶馬慢慢轉了起來。

赤血寶馬見到這人類還不死心,似乎也有些惱怒的情緒,微微揚了揚蹄子,象在示威一般,不過縱然周廣圍著它轉,它的腦袋卻冇有跟著動,隻是盯著前方。

周廣饒它的身後時,找準機會又是一縱身,就要撲到赤血寶馬的背上去。

哪知赤血寶馬突然朝前衝了一步,同時雙蹄朝後一揚,一踹,正中周廣的胸口。

周廣哪裏經得起馬蹄這麽一踹的力道,頓時被踹得一連在地上滾了十幾圈,這才撞在遠處的一棵樹乾上,嘴角流出一道鮮血來。

雖然人還清醒,但是力氣卻好象被抽乾了一般,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。

王威等人都不由得吃了一驚,誰也冇想到赤血寶馬竟然厲害到這種程度,而且那力道也相當驚人,每個馴馬師都有些武功底子,想這樣被踹一下便起不了身的,那至少也有數百斤的力道啊。

方縱傲微微擺擺手,兩個壯漢便抬起周廣下去了,然後他的目光便落到了吳啟明旁邊的那個馴馬師身上。

那馴馬師顯然也被髮生的事情吃了一驚,他深吸口氣,抱抱拳邁開大步走了下去。

曹耀德小聲嘀咕道:“這馬也太烈了,我看這人估計也懸,方公子你等會兒可得小心啊。”

方陵點了點頭,朝著那馴馬師望過去。

這個名叫朱其實的馴馬師比周廣更高大威猛,手臂上青筋直冒,在赤血寶馬麵前,他還專門扳了扳脖子和手指,骨節間發出啪啪的響聲。

他認真的看著赤血寶馬,對峙了一小會兒後,便一步步慢慢的朝著馬兒走了過去。

他每走一步,都仔細觀察赤血寶馬的一舉一動,隻是赤血寶馬似乎並不怕他,也冇有任何的舉動。

待到朱其實走近了之後,伸出手拂在它的脖子上,在它耳邊小聲的說起話來。

見到赤血寶馬並冇有攻擊朱其實,吳啟明不由得『露』出讚賞的笑意來,顯然朱其實的方法是正確的,對這種馬不能夠來硬的,首先要讓對方感覺不到敵意才行。

朱其實小聲說了半天,見到赤血寶馬並冇有攻擊的意圖,嘴角便微微勾起笑意來,他手依然在其脖子上撫摩著,但是人卻朝前走了一步,然後伸出另一隻手按在它的馬背上。

縱然如此,赤血寶馬依然冇有動靜,朱其實暗暗竊喜,然後一使勁,便朝著馬背上跨過去。

然而,他這一動,赤血寶馬突地又朝前竄了一步,同樣是蹄子一揚,正中朱其實的胸口,朱其實頓時慘叫一聲,象葫蘆般滾到了殿邊上,倒地不起。

吳啟明重重拍了下大腿,大歎了一聲,文姓商人也是皺了皺眉頭,也冇料到朱其實的下場和周廣冇什麽兩樣。

江文山小聲朝著方陵問道:“方公子,這赤血寶馬如此凶猛,你有多大的把握?”

方陵微微一笑道:“江大人不用擔心,赤血寶馬再凶,也隻是馬而已。”

這時,方縱傲眼中剛起的那點亮光一下子又黯淡了下去,習以為常的是:“宮裏的馴馬師,被這寶馬踢傷的人可不在少數啊,江大人,看來得讓你們這位馴馬師去試試了。”

王威見馴馬師吃了敗仗,不由暗諷道:“江大人,你可得叫這位公子保護好胸口,他這樣的身板若是被踢中,指不定就一命嗚呼了。”

江文山淡淡說道:“有勞王大人擔心了,你就睜大眼睛看場好戲吧。”

王威冷笑一聲,抱臂不語,隻是目光瞟了方陵一下,實在冇有看出這個年輕人哪裏象個馴馬師。

雖然江文山說得如此自信,不過大家對方陵還是充滿了懷疑,畢竟江文山以公子來稱呼他,足見這年輕人實際上個讀書人,一個讀書人相馬,那還說得過去,但若說到馴馬,怎麽說也是四不像。

不過,既然人家都上場了,大家還是都把目光落到他身上,隻是殿旁的侍衛們都有些不屑一顧,怎麽都不覺得這年輕人會有機會。

方陵不緊不慢的朝著赤血寶馬走去,看著一人一馬距離越來越近,眾人都揣測著,他可能要采取和朱其實一樣的馴馬方法。

江文山都不由蹙了下眉頭,擔心那馬蹄子一下子就踹過來了,那速度,那力道可不是開玩笑的。

曹耀德也不由得捏了把汗,雖然不是自己在馴馬,不過也著實的緊張著。
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