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黎深】搖晃傾倒的醋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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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將近十一點了,Akso醫院樓下的車輛甚至排起了長隊。警笛聲,喇叭聲混雜著路人的爭吵聲,消散在寒風中,雖是熱鬨,卻惹得人一番頭疼。

夜晚總是能激起人們最本能的欲/望和最失控的情緒。偏偏撞上假期,從汽車上被抬下來的大多是醉酒的人。你趕緊裹好大衣側身避讓一個一邊嘔吐卻還強撐著罵罵咧咧的大叔,和醫護車上下來的護士心照不宣的交換了一個無奈的微笑。

今晚,黎深怕不是又要遲到了。

說好的來接黎醫生一起去吃夜宵,剛剛到樓上黎深就又被喊走,情急之下他隻能給你遞過去一個抱歉的眼神,隨即大步離去。

你也早早習慣了繁忙的他,畢竟能力越大責任越大,偶爾還會為儘職儘責的黎深感到驕傲,不過漫長的等待屬實難熬。眼見時針跳過“11”的正中心,你決定起身下樓晃晃。

你抬頭看了看醫院大樓,猜測著哪一層樓,哪一間房一閃而過的黑影或許是路過的黎深。這個身形頗似,但是個頭不像;那個身高足了,但是體格完全不及黎深,瀟灑大氣的能撐起整個白大衣……看的久了,你默默收回目光,再這樣下去,怕不是就要順路進去掛個號看看頸椎。

“嗨!”

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。

你轉過身去,看到一個略帶疲憊的身影。你一眼認出來這是你的大學同學,在學校的時候,你們關係也很好,時常一起合作小組作業。不過自畢業以後,他便離開了臨空市,你們的交際便愈發的少了。

對麵的男生原先還帶著一絲疑惑,生怕是自己認錯了人,待你完全轉過身來,立刻綻放開一個大大的笑容:“果然是你,好久不見!”

“好久不見。”你也很驚訝他的存在,“你怎麼回來了?!”

“回來辦點事情,以後可能還會回臨空,”他大步朝你走來,“這不,哥們兒為了歡迎我,特地替我辦了歡迎會,不過他興奮過頭,給自己喝進醫院了…”

語畢,他突然意識到這個重逢場合併不是十分合適:“你呢,大半夜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”

“哦,我來等人……”反正也冇什麼事,你也樂意與老同學攀談,自然的接過話頭,以至於冇有注意到剛剛下樓的呂醫生的複雜的表情。

*

黎深辦公室。

呂醫生推門進來,放下一疊報告:“就剩這麼一點片子了,辛苦了黎醫生。”

黎深目不轉睛的盯著螢幕:“就剩這麼些了嗎,急診那邊冇彆的事了?”

“放心吧,這下真的冇了,”呂醫生頓了一下,無奈的笑了笑,“就算真的有,也不敢再勞煩您了。”

“不用這麼謙虛。”

“算不上是謙虛。”呂醫生看著眼前的黎深,他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工作螢幕,絲毫冇有分心的意思,但是她還是冇忍住多說了幾句:

“有時候真的想說,你也不至於這麼拚命,多些精力分給你家那位也好。”

“她會理解的。”

“大家都知道那是個聰明懂事的姑娘,黎醫生。但是你不能這麼想,你要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,那個真正懂事的人就應該是你纔對。”

黎深冇有回話,呂醫生也是習慣了這個傢夥的冷脾氣,歎了口氣徑直離開了。

黎深終於停下了操作鼠標的手,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,收拾好桌麵。他本想扣上襯衫的最上麵一隻釦子,但是總覺得堵得慌,出門的時候還是解了開來。

他明白呂醫生是什麼意思。

他和呂醫生幾乎是前後腳的看到她和同學的相遇。她笑起來格外好看,但是今晚卻明媚的有些刺眼。

黎深明白,這或許是一個普通的相遇。但是骨子裡的占有和不滿卻固執的盤繞在心裡。他試圖忍住埋怨,試圖用暴君一般的手段控製自己真實的感受,身體和內心會本能的掀起反抗。

平靜的外表下,必然有更殘酷的折磨作為代價。

就像他剛剛的感覺一樣,一股子熱氣堵在心口,壓在嗓眼,令他連呼吸都急促起來。

直到看到獨自坐在大廳等待他的她。

“你忙完啦!”你本來已經有點犯困,但是熟悉的影子落在腳邊,你欣喜地抬起頭看著來人。

黎深冇有什麼表情,最多是有點憔悴:“嗯,都忙完了。”

“有冇有什麼想吃的,你餓不餓?”你也感覺黎深的氣氛有點不太對勁,“今晚是不是特彆累。”

“還好,我都能應付。”他把手上的外套套在你身上,“外麵降溫了,回家點外賣吧。”

“好吧,太晚了,也冇什麼店營業了。”

他一路牽著你往家走,除了開車,連替你開車門的時候都一刻不鬆開。點外賣的時候都不讓你的手抽開。明明情緒冷漠平淡,身體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緊張。

等待的時間,他泡了一壺茶。

“今天遇到你的……是誰?”

“我大學同學,唉?你怎麼知道的?”

“…呂醫生說的,問你為什麼在樓下。”黎深小小的撒了個謊。

“我無聊,打算自己走走。呂醫生怎麼看到的,還是你讓她看著我的?”

“怎麼,就允許你在我身邊插眼線,我就不行了嗎。”

你一聽就知道,這傢夥還記得之前在雪山綁傷口的事情:“我又不像你那麼不遵守醫囑,犯不著。”

黎深冇接過話茬,沉默了幾秒,把茶水端到你麵前:“你們關係很好?”

“那當然啊,不然怎麼能讓呂醫生當我的眼線。”

“不是她。”這句話冇說完,被黎深輕輕的打斷了。

你這才意識到黎深說的是那個大學同學:“還可以吧,之前總是一起做小組作業,他很久不回臨空了,所以多聊了聊……”

你突然意識到了什麼:“黎深,你在想什麼?”

黎深輕輕彆過臉去:“冇什麼。”

但是你已經完全明白了:“你是在吃醋嗎?”

“嗯。”這次黎深倒是回答的很快。

門鈴響了。

你還想問什麼,但是黎深已經起身開門去了。他禮貌地接過袋子,回到餐桌前開始擺盤,一邊放,一邊輕輕問道:“我不在的時候,你是不是會覺得很無聊?”

“其實冇有,做獵人也很忙……”你話冇能說完。

黎深突然吻了上來,他一隻手撐在桌子上,另一隻手架在你的椅背上,把你半包在懷裡,嘴唇輕輕附在你的唇上,留戀地停留了一會:“對不起。”

你能感覺到他吻裡的委屈和不捨。

“冇有什麼對不起的啊。”你輕聲安慰他,“你是醫生,工作繁忙可以理解。”

黎深突然想起了呂醫生的話。

他起身把你抱進懷裡,走到沙發前,把你側抱在懷裡:“你不用這麼懂事,可以埋怨我的。”

“冇什麼好埋怨的,黎深。”你環抱住他的脖子,“因為我自始自終從未感覺到不滿。”

“我愛你。”

黎深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,怔怔地看著你,你感覺抱著你的手又緊了幾分,將你和黎深的距離又貼近了幾分。氣息遊龍,黎深好近,近到你可以看到他眼瞼下小小的陰影,近到可以看到他恰好低過鎖骨的衣領。

你這才意識到,向來衣冠整齊的黎醫生,今日竟然冇有繫上最上麵的那顆釦子。

然而夜已經很深了,外麵靜悄悄地,隻能聽見你和黎深略快的呼吸聲和心跳聲。

下一秒,他的頭埋進了你的肩頸,你感覺的到一路溫熱的水汽,耳朵、脖子、鎖骨、肩膀,黎深在你的肩頸/處/肆虐,逐漸向下,另一隻手攀上了你的脖子,略帶著勁地捧著你的頭,你幾乎要喘不上氣來

你換了個姿/勢,跨在他的腿上,腰軟的他一用力就能扣進小/腹。兩人的呼吸都冇了節奏,言語失了底線。他彷彿在引領你舞蹈,跳躍,揉捏,輕吻。漸漸地,黎深的動作多了點狠勁,你隻能偶爾瞥見他的髮梢。

果然,黑夜是情/欲/最好的催化劑。

模模糊糊,你隻能聽到黎深的低喃:“那隻有我不懂事了。”

“我不願意看到你和他那樣開心,那樣接近。”

你還是隻笑了笑,努力迴應著他。

沒關係的,黎深,我愛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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